“不用退,在此铸铜,造镜筒,买些水晶石来掩人耳目。玻璃换个地方起火窖,干脆到陈留去,买一块大点的地,至少要五顷。”
“五顷?那样太大了?”
“我是说至少五顷,别只建一个作坊,既然火窖都建了,往后为何不能建铁坊?周围再建个农庄,让工匠们携家带口安顿好,最外面种地。”
“郎君,是不是先看一下账?”
老潘一提到钱就开始愁眉苦脸,提醒道:“要不,先把朝廷要的二十个望远镜造好?”
“不,一旦交上,王峻必立即派人偷学,得未雨绸缪。”
不能从小本生意慢慢做大,当世人坏得很,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萧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账拿来吧,我看看……”
拢共不到半个月,可调动的两千三百贯,就只剩一千五百贯了。
但比萧弈预想中好些,他对老潘还是那句话。
“办大事,别心疼钱。”
他心里却知道,还得再找钱往里砸……
回城的路上,史德珫终于被颠出了几分权贵之子的脾气,向老俞骂道:“你会不会驾车?!就没坐过这么颠的马车。”
“闭嘴。”
“是,郎君。”
萧弈策马在侧,从车窗看去,史德珫还算老实,想了想,道:“王峻之事,我替你作主。”
“郎君愿帮我保住家宅?”
“难。”萧弈摇摇头,道:“我只能替你卖个好价钱。”
史德珫眼中浮起失望之色,低声问道:“他总不能硬抢?”
“能说出‘俟克京城,听旬日剽掠’的人,不敢抢你的宅子?”
“可我观王峻,不像愿拿出钱来……”
“你开个价,把地契给我。”
萧弈心有成算,打算今夜就把史宅卖出个三赢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