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将印诚的口供递上,道:“这些是都已查证过的。”
王峻眉头一皱,道:“你又不等我吩咐便自作主张。”
“我太着急了。”
“给你。”
王峻递了另一封文书。
接过一看,上面只有“允萧弈提举太平宫”数字,盖着中书门下的章。
“多谢王相公。”
“三日后小朝,陛下自会召见,退下吧。”
萧弈知道,得给郭威最后的准备时间。
他离开枢密院,去领了通事舍人的告身、牌符,置了新的朝服,独自到樊楼吃了东西,发现樊楼还可沐浴,遂洗了个澡。
傍晚时分,太平宫的老尼们正在做晚课,诵经声随着暮鼓传来,带着肃穆气息。
走到客院,一个宫女远远看到他,立即跑去通传,隐隐能听到她喊的是“娘子,那登徒子来了。”
萧弈走到院门前,被两个宫女拦了下来。
“萧将军,皇后不想见你。”
“既然如此,末将告退。”
“你等等!”
她们大概没想好如何应对这种回答,其中一人慌慌张张跑回屋里。
“那甚……奴婢去劝劝皇后,萧将军稍待。”
等了挺久,屋中亮起烛火,纸窗上影影绰绰能看到有人在梳妆。
之后,那宫女才出来。
“咳咳,皇后好不容易答应见将军,将军可莫再惹她生气了。”
“是,还得多谢你极力劝她。”
“奴婢应该的。”
步入屋中,安元贞以一个庄重且高高在上的姿态端坐着,摆出了母仪天下的气场。
以往在皇宫中,萧弈都不曾见她这般尽心演好皇后。
他不说话,目光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微微冷哼,不悦道:“萧将军,何事求见本宫?”
“回皇后,末将只是顺道巡视。”
安元贞更加不高兴,瞪了他一眼,道:“上元夜,本宫喝醉了,你可曾对本宫做了甚?”
萧弈不答,上前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