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去见他?”
“今日宋府失火,將军派人去救,此时得空,可过去劝慰。”
“这是个理由。”周廷构道:“可我为何要趟这浑水?”
“难道眼睁睁地看著宋太傅一错再错,楚地与鄂州的大局————”
周廷构忽然抬手,打断了萧弈的话,道:“我不管大局,我只管把我查到的报给大帅,哪怕太傅携城投北,我也只管守好水师大营,等大帅归来。”
“那损失的人命、国力呢?”
“我说了,太傅就算反,也得等他反了,再处置。”周廷构很坚决,道:“此事,不必再管。”
萧弈已计划好了。
等周廷构去找宋齐丘对峙,他便把水搅浑,搜出给宋小娘子的那封“北廷细作暗潜尔军中三年矣”的信,信上没有任何署名,又在宋家搜出,反而可以证明宋齐丘知晓北廷细作在军中潜藏三年。
到时杀几个人,激化矛盾,怂恿双方內斗,再趁乱带著宋小娘子离开。
他工具都带好了————
可惜,出了岔子,周廷构是铁了心要龟缩不动,不能再劝,再劝就要引起怀疑了。
只能走备用计划了。
这般想著,萧弈也沉默下来,有些失望的样子。
刘崇諫却不甘心,追著周廷构说个不停。
“叔父,到手的大功,你怎就不要了?”
“这风浪太大,我们把握不了,等大帅回来处置。”
“我就是要闯大风浪啊————”
回军营的一路上,刘崇諫都在喋叶不休。
萧弈没跟著他们进去,独自在辕门外等著,观察了一下,身后已经没有探子了,只剩两个牙兵正打著哈欠。
等了不多时,刘崇諫出来。
“如何?”
“周廷构可真窝囊!”刘崇諫没好气地道:“兵权在握,现成的立功机会不敢捡,气死我了!”
萧弈道:“周將军有他自己的思量。”
“屁!”刘崇諫问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立功?”
萧弈已再无需利用他的地方,问道:“少將军为何如此想立功?”
“我要让阿爷瞧得起我,不能再事事都让阿兄压我一头了。”
“那好,请少將军写封奏摺,弹劾宋齐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