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看到脚印了————咦,可恶。”
周娥皇忽然退了两步,撞在萧弈身上。
萧弈向她嫌恶的方向看去,只见木桩下方,有两坨秽物。
不是马粪,是人留下的,像是在嘲讽他。
萧弈很少发怒。
就连史弘肇被杀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生气。
他冷静下来,检查了一下地上的马粪,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拿出油纸裹著的弓弦,给弓上弦。
掛好腰刀,他默默背起行囊。
周娥皇轻声劝道:“虎皮好臭,不要了吧?”
“怎不劝我放了你?”
“我又不累赘,我帮你一起看脚印。”
“你怎知我要追偷马贼?”
“他们有四个人,且没有骑马,是牵著走的,马粪还新鲜,走了不算太远,你看起来不太高兴,肯定要找他们的。”
“上来。”
“不用,我走快点。”
“嗯。”
时近黄昏,萧弈找了根木棍,製成火把,查看著地上的脚印,往前走著。
他颇为专注,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萧弈!”
忽听得周娥皇有些焦急的声音,萧弈回过头,发现她摔了一跤,落在了黑暗中。
他上前,扶她起来。
周娥皇小声道:“你別把我丟下,树林里有蛇。”
萧弈遂拿出绳索绑在背上,將另一头丟给她。
这次,她老老实实把绳索也绑在腰上————腰还蛮细的。
一走又是两个时辰,累得两眼发晕。
前方终於看到了一片波光粼数。
鲁湖到了。
既然都走到这了,萧弈气也消了,暗忖是鲁湖边的村民偷了他的马,到村里借宿一晚,把马找回来也就是了。
再往小村走去,隱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用狗尾巴草做的草帽被风吹到萧弈脚边。
血腥味更浓了,再往里走,见到一对老夫妻的尸体以相拥的姿態跪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