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比上次扮书生还难认。”
“嘿嘿。”张满屯拍了拍那大光头,道:“俺扮这和尚可还像?”
“如何藏身到这里的?”
“那夜,俺隨將军追杀马希崇,被唐军给围住哩,俺便带人突围,狗杀才,徐威给的那些兵太孬,拢共才逃出十多个,逃回潭州,徐威已经死了,没多久,唐军入城,还搜捕俺,俺看这寺庙要修缮,就跑来当力工,再看和尚地位高,乾脆剃了度,他们还真找不到俺。”
“剩下的十多人呢?”
“盔甲武器都藏了,分散到各个寺庙。”
萧弈许久不见张满屯,不由笑著拍了拍他的大臂,问道:“没真的昄依佛法吧?”
“嘿嘿,哪能哩,俺就会一句阿弥陀佛”,可真別说,这和尚当得老舒坦哩,除了酒肉难找,快活得很。”
“你能近得了边镐的身?”
“那不能,他护卫可多,只跟大德高僧论佛,將军,杀了边镐便回开封吗?”
“別急,我先联络明远兄,你有钱吗?”
“有哩,俺收了许多香火钱。”
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大概了解了情况,匆匆又去见孙朗、曹英。
只这会工夫,曹英竟已见过了边镐,脸色颇为高兴。
萧弈暗忖不好,脸上却浮起笑意,道:“两位哥哥,如何了?”
“节帅答应了。”曹英喜道:“恕孙朗无罪,待杨继勛入城,节帅自当说情,军餉也很快就会发下来。”
“太好了!”
萧弈嘴上叫好,心中却暗自警惕。
回到曹宅跨院之前,他又去採买了些东西,备赶路所用。
入夜,萧弈坐在那兀自思量著,周娥皇便拿药梗丟到他头上。
“你不是立志当贤后吗?这般调皮?”
“我猜,你是怕这两人靠不住,杨继勛也快进潭州了,打算逃到朗州去?”
萧弈道:“你猜错了,我打算再搏一把。”
“搏?”周娥皇好奇道:“你拿什么搏?”
萧弈从行囊中拿出地图,铺开,在上面画出潭州、岳州、郎州、桂州等城池,以及湘江、沅水、长江等河流。
末了,他向周娥皇问道:“边镐立足未稳,两面受敌,论兵势,他未必胜於刘言,为何如此自信?”
“因为势。”
周娥皇一指地图,侃侃而谈,道:“潭州以东皆大唐,今天下诸国,大唐疆域最广,国力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