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娥皇一指地图,侃侃而谈,道:“潭州以东皆大唐,今天下诸国,大唐疆域最广,国力最盛。”
萧弈並不否认这一点,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两个圈,道:“所以,边镐倚仗的不是潭州这点兵力,而是整个南唐的国力,但他忘了两点,一则远水解不了近渴,二则,唐廷太急,国策混乱。”
“何意?”
“我只问你,一旦边镐大败,唐廷真的会出兵救援吗?”
周皇娥不回答了。
连她都知道,唐廷陷於闽地的烂摊子,朝臣也不可能上下一心支持增兵楚地。
她偏要嘴硬,道:“刘仁赡还在岳州。”
萧弈想了想,问道:“倘若,刘言答应入朝,前往金陵呢?”
“朝廷会认为楚地已靖,刘仁赡会返回鄂州镇守。”
这是必然的,岳州只是楚地门户,鄂州却是南唐面对大周、南平的门户。
萧弈再问道:“如此,边镐的倚仗又在何处?”
“你————”
周娥皇道:“你所言不过是想当然的情形,你又如何保证事情会按你的预想来?”
“我不做预判,我只顺水推舟。”萧弈道:“若边镐用心治理楚地,我见击败他无望,自然便走,可他若不思进取,就休怪我策反他的部將了。”
周娥皇冷哼一声,欲言又止。
萧弈知她终究是南唐之人,不甘示弱,笑了笑,道:“睡吧,是逃是留,明日再谈。”
“哦。”
“我今日买了一床被褥,各盖各的吧。”
周娥皇似乎愣了一下,小声嘟囔道:“也许明日就得逃了,你倒勤快呢。”
“怎么?”
萧弈看向她的眼眸,想看清她这话到底是何意。
周娥皇被看得惊慌失色,抱过被褥,將自己完全裹在里面。
“看我做甚?我,我又没別的意思,真討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