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搬的,大周年初就在中原抑佛了。”
“可你未免也太清楚了吧?”
“看来,你不知我在佛门的名声。”
“声名狼藉了吧?你还得意。”
萧弈微微苦笑,写下他抑佛政令的最后一个字。
周娥皇不由喃喃念著。
“若吾身可度世人,吾身亦可熔————你还有几分佛性,也有几分胸襟。”
萧弈搁下笔,道:“誊写吧,你字不必写太好看,回头我换了书吏,模仿不来。”
“哼。”
周娥皇似突然有些生气,专注落笔,偏写得典雅工整,字跡比往常还要好看。
“啪。”
盖上“大周武平军宣慰使”的假章,公文落成。
她双手持著,轻轻吹乾墨跡,樱唇微微泛光,目光却有些犹豫。
“你这般做,就不怕旁人反你吗?”
“楚地深受马氏与边镐崇佛之苦,反对的声浪该比中原更低。”
“你错了,马氏父子常年崇佛,马殷、马希范、马希广皆至佞佛”之地步,佛教在楚地深入人心,在此抑佛,远比中原更难。”
“无所谓,我的从直卫招募好了,兵权在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劝不动你。”
周娥皇將手中的文书往萧弈面前一推,转身走开。
萧弈没工夫理会她,他收好文书,没有立即宣告,还有些准备要做。
次日,湖南宣慰使府的牌匾掛上,围墙虽还未造好,但李璨挑选的幕僚、吏员已能到府中当值,勉强有了些许气象。
紧接著,张满屯便带著一千二百兵士入驻直卫司,並接管了宣慰使府的防备。
点兵当日,萧弈到得特別早,张满屯与从直卫诸將还没来得及戴上头盔,十八颗光头十分醒目。
“使君!”
“都还俗了没有?”
“报使君,从来就没真出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