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彭师景明显愣了愣。
萧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会下一道命令,由你来接管潭州城门,让咸师朗驻守湘江西边。」
「是,只恐王逵发现端倪。」
「无妨,你传信王逵,说咸师朗心意动摇。」
「是。」
如此,萧弈暂时能坐稳潭州,他却始终没有北归的意思,忙着分田复耕之事。
到了二十一日,消息传来,周行逢已攻克岳州。
王逵自是坐不住了,终於请求到潭州拜会萧弈,却说担心大军入城骚扰百姓,邀萧弈在城外捞刀河畔相见。
对此,李璨是反对的,劝阻道:「王逵这是担心使君与周行逢合作,想设计拿下使君「」
。
「他一个武夫,还挺有计谋的。」
「计虽拙劣,可他兵强马壮,这场鸿门宴使君还是不去为好。」
「不怕,我有後手。」萧弈附耳道:「彭师暠是我们的人。」
李璨一愣,摸着他刚蓄的胡须,笑了笑。
「既如此,我来准备便是。」
「嗯,我也不为难他,吓退了他,等周行逢来便是。」
「明白。」
商议既定,两日後,萧弈便依言在捞刀河畔等着王逵。
他只带了五十余骑,像一个等着被捉的猎物。
午时,随着马蹄声起,前方数百骑呼啸而来。
道边的百姓纷纷避散。
然而,却有十余骑散在阵列外,纵马从田间踩踏而过,将刚刚种下的稻苗踩入泥水当中。
双方接近。
策马在最前的一个想必便是王逵,没有想像中高大,中等个子,但身形宽阔厚实,甲胄间透着一股敦实的力量感。
待距离更近,只见他脸庞粗犷,颧骨微凸,眼神十分凌厉,透着自内而外的凶戾与桀骜,再看那扯缰的手,骨节粗大,布满厚茧,武艺想必不俗。
「吁!」
王逵勒住缰绳,哈哈大笑,唾沫乱飞。
「哈哈哈,久仰萧使君大名,今日终於一见,长得真嫩啊!」
萧弈心中不悦,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平静道:「见过王将军,将军看人,若只看相貌,恐怕要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