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心中不悦,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平静道:「见过王将军,将军看人,若只看相貌,恐怕要吃大亏。」
王逵也没绕弯子,直接摆明来意,嚷道:「我听闻使君奉旨到朗州册封节师,没想到陷在了潭州,差点丢了性命,所幸没事,我早该来护送使君才是!」
「不急。」
萧弈也很直接,目光看向那十余个纵马踏苗的骑士,脸色直接沉下来。
「我督民复耕,三令五申,禁止兵士踏苗,今日,先处置了他们,再论其他!」
「嘿。」
王逵笑道:「我说使君还在潭州磨蹭呢,这是楚地的事,自有楚人解决,我先护送你走!」
「闭嘴!」
萧弈叱道:「刘言既向陛下称臣,楚地便是大周之地,我为武平宣慰使,督田慰民,此为职责所在,谁敢阻挠?!」
王逵一愣,变了脸色,眼中凶戾之色更炙,冷声威胁道:「使君还是尽快北归为妥。」
说话间,南边尘土飞扬,一队人马迅速赶来。
彭师暠到了。
王逵大喜。
「使君,我够给你面子了,任你在潭州胡闹许久,可接下来我有正事要办,就不留使君了,这就护你北归吧。」
「你试试。」
「好!」王逵嚷道:「彭师暠!都准备好了?!
「王副节帅,有礼了。」
「萧使君方才说,在潭州待得不太舒服。」
彭师暠遂策马到萧弈身旁,抱拳道:「使君,有何吩咐?」
「王逵麾下纵马踏苗,军法处置。」
「是。」彭师暠一抱手,道:「王副节帅,把人交出来吧。」
「什麽?」
「把人交出来。」
「彭师暠?!」王逵怒叱道:「你这是何意?!」
「踏苗必惩,这道理潭州城人人都知道————拿人!」
「咣。」
王逵拔刀在手,吼道:「直娘贼,谁敢?!」
他声色俱厉,骇得兵士们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有人拨马而出,身影颇单薄,气势却不弱,竟是李璨。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