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我侍婢阿蛮的手帕?」
「是吗?她给我用的。」
「还我。」
给她就给她,萧弈摸了一下,还有别的手帕。
周娥皇又抢过去,道:「说好请我吃饭,你不带钱,帕子却带了许多,真没诚意。」
「若是到我说的酒楼,能记帐。」
「我想吃那个。」
萧弈目光看去,见一个小摊子的旗幡上写着「醢豚羹」,不由问道:「那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两人过去各要了一碗,原来是肉酱汤,搭配焯熟的薤白、葵菜、萝卜,再配上汤饼,热乎乎的,味道还不错。
萧弈尝了,又要了两碗。
「还有谁要来?」
「没人来,我自己吃的。」
「食量真大,我一碗都吃不完。」周娥皇道:「我想喝那个。」
萧弈回头一看,见另一个幡子上写的是个「醴」字,又是念不出来,过去买了两钵子,原来是甜酒。
周娥皇颇开心,拍手道:「真好,都是我没尝过的。」
「看来金陵物资匮乏。」
「若萧大使君得空到金陵,还是能奉上各种美味的。」
「你认输了,要请我吃饭?」
「分明是你输了,方才可是问清楚了,民心所向,可不是被人唆使的。」
「才问了几句,岂能定论?」
周娥皇捧着钵子,小口抿了甜酒,侧头问道:「你不开心吗?听了百姓夸赞你的政绩,难道不觉得欣慰?」
萧弈道:「并非我做得多好,只不过是前人都做得太烂了。」
他自光落处,卖醢豚羹的摊主捧着碗杂粮饭在干吃,也没舍得往碗里倒一点醢豚酱,过得却已是好过大多数人的日子了。
比烂的时代,无甚好说的。
「你难得谦虚呢。」周娥皇道:「可不论如何,百姓殷殷期盼,民意拳拳,你就不愿为了他们留下治理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