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进带着傥进、刘廷让等殿前军将领大步而来,人未到而声先至。
「哈哈哈!萧郎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在楚地立了大功,我等也面上有光!」
老潘等人立即让位。
萧弈起身道:「并非我的功劳,凭的是大周国威,吓得南人望风而降,何况刘言本有归顺之心,我不过是完成该做的差事罢了。」
「管甚刘盐刘米。」
李重进并不客气,径直坐下,道:「你做的就是好,因为你有脑子。」
这话说的,好像他没有脑子一样。
但周围竟无人觉得不妥。
李重进道:「若换作我去,娘的,马希这个马希那个,名字都记不住,乾脆全杀光,楚地将领肯定也气得跟我火拼,又被我杀光,楚地不就空了吗?哪像你,武勇有,还懂得施政、治理,文官们干的事也会。」
傥进盯着张满屯的头看了半晌,忽摇头道:「真他娘像个狗屎球————李军头说的对!
殿前军除了张马,使楚的差事,也就萧将军能干,为甚?四个字,文武双全!」
「狗蛮!」张满屯拍案起身,恼火道:「你说甚?再说一遍!」
「俺说,萧将军上马能提刀枪,下马能捉毛笔。莫说殿前军,就是整个朝廷,比他能收拾楚地这烂摊子的人也没几个。」
张满屯没奈何,嘴唇嗫嚅了两下,端起一壶酒,道:「好,有本事陪俺喝一壶!」
两人就开始咕咕灌酒。
好端端一个殿前军,像是聚齐了许多傻子。
萧弈好奇郭威的想法,本想向张永德打听,却留意到张永德没来。
「张军头呢?」
「我们接管了京城宿防,他去巡视了。
「6
萧弈敏锐察觉到关键,问道:「要打仗了?」
李重进道:「你听说了甚?」
「猜的。」萧弈问道:「是与刘崇开战?」
「还能有谁。」李重进没好气道:「刘崇那老撮鸟,近来一直在北边蠢蠢欲动,似有南下的意思,却又不见真章,一面还遣人来聒噪,鬼知道他肚里憋着什麽坏水。阿舅为求稳妥,便命京城戍卫加严了些,正好,也给了我们殿前军添些人马的机会。」
萧弈道:「听重进兄如此说,河东想必是等到秋後开战?那时可抢我们未收的粮;待大雪封了太行陉,朝廷援军难至,他便能从容拿下我们河东的据点;甚至,还是在等契丹的援兵。」
「都有可能,有备无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