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有备无患吧。」
「我今日请求觐见陛下,但陛下并未见我。」
「急甚?」李重进小声道:「阿舅心里多半正盘算着河东那档子事。你别太担心,虽说京中有些闲话,可舅舅又不是那等耳朵根子软的。把心揣回肚里,来,且吃酒!」
「好,我敬重进兄。」
「你既回来了,改日我们再蹴鞠一场,五娘都问过好多次了,说你可曾从楚地捎些稀罕物件回来。她在宫里闷得慌,惦记得紧。」
萧弈道:「回程匆忙,忘了准备。这倒是我不会做人了。」
「不打紧,谁还真讲究那些虚礼。」
「对了,上次听陛下说要接回郭信,他如今人在何处?」
「约摸也快从邺都返京了,阿舅让王殷去守邺都,把大郎、三郎都唤回来,可如何赏封王爵,朝堂上吵得唾沫横飞,所以说,阿舅这些时日烦心的勾当多着。」
听说郭威烦心,萧弈就稍稍放心了,心想也许有些事并非是针对自己。
刚回开封,还有许多事想要了解,比如望远镜的进度,比如接回张婉,可架不住众人的热情,一杯一杯酒敬过来,到最後,竟是醉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凭最後的倔强走回了值房,靴子、一身尘土的衣裳以及李昭宁缝制的头巾脱了,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极安稳。
虽说在楚地时诸将表面上都降服,可他其实也没把握哪天会被他们突然砍死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立为留後。
回到开封,压力都来自於上位者,至少麾下的弟兄们都能信得过。
次日,萧弈难得睡过头了,睁眼看去,阳光从值房的纸窗洒进来,带着某种故乡独有的安详。
远远从校场传来了呼喝声。
萧弈翻身而起,披戴盔甲,快步赶了过去。
「将军来了!」
「第一都————」
「第二都————」
「统统看齐!」
整齐划一的手掌擦过衣袂的声音响起,极是利落的一声「唰」,之後,兵士们目光看来。
「见过将军!」
「见过将军!」
「将军,我等每日操练,不敢有懈怠,还请将军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