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三郎乃兵法大家啊————」
萧弈躺在一旁闭目养神,却觉得还不够。
他希望能让郭威、王峻眼前一亮。
如何做呢?
此战,郭威最担心的是什麽?
——钱粮。
萧弈到三司讨过帐,知道若非钱粮极缺,朝廷也不至於舍掉脸面,把他八千贯抹到两千贯,归根到底还是一个「穷」字。
有了。
「再加一策。」
萧弈沉吟着,开口说道:「建议朝廷以商运粮」,不必强征民夫、空耗库银,改为将盐茶专卖让度一部分,换取商人将粮草运到晋、潞二州,具体而言,官府出榜,明示边关何处缺粮、缺多少粮,许以盐引茶引为酬,让商人自募车马,购粮运抵边镇交割,凭文牒兑换盐引、茶引。」
「这?!」
冯声轻呼一声,问道:「可行吗?」
花穠感叹道:「商人逐利而行,一定千方百计压缩运资、提升效率,其车马调度之灵便,路线选择之精到,往往胜过官府差役十倍,如此,边军粮草可筹,朝廷府库亦省下大笔转运之费,实为两全之策,郎君天纵之才啊。」
郭信想了想,拍膝道:「阿爷一定会激赏这个办法!」
说话间,花莞进来送了夜宵。
萧弈看剩下的就是些遣词造句之事,没耐烦看郭信眉飞色舞的模样,独自去睡了。
次日醒来,见郭信正俯案而眠。
「起来,口水浸到奏摺上了。」
「啊?!我好不容易写好的!」
郭信擦了擦奏摺,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对了,把你的名字一块署上吧,免得我占了你的功劳。」
「大可不必,谁还真信这是你一个人写出来的不成?」
「不然呢?」
「从你递出奏摺的一刻起,你我就在一条船上了。」
其实,这个节点也许更早。
但不重要了。
郭信问道:「可阿爷若是问我,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有谋略,我该如何回答?」
「你就说,你会用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