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挠了挠头,道:「算是见到了吧。」
「何谓算是?」
「我前几日惹恼了阿爷,他没给我好脸色。我入宫之时,大哥、王峻、魏仁浦、何福进、李荣他们等人就在大殿说粮草调配之事,我把奏摺递给了阿爷,他扫了一眼,摆在案头,只管议事,我也插不上话。末了,阿爷独留了魏仁浦,我便退出来了,到现在,都没用朝食。」
「奏摺,陛下看了?」
「扫了一眼。」
「那是看了没看。」
「我不知道啊。」郭信犹豫了一会,又道:「我是与大哥一起出宫的。」
「然後呢?」
「他待我还是一样亲近温厚,我觉得————」
萧弈一眼就看出郭信的心思,摇头道:「你又不是偷他的,何必摆出这副当了小偷似的表情?
你是陛下亲子,继承大统理所应当。反观大郎,行事理所当然,自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旁人自然对他服气。」
「我————我也不是,就想着我是否该韬光养晦。」
「又不是甚见不得人的事,男儿志在天下,争得坦荡磊落,何必韬光养晦?又未让你害大郎,你怵甚?你越早展现出高远志向,越能让更多人支持你,也许大郎就死心了。你越畏畏缩缩,他越觉得他该挺身而出,最後反倒生出怨气来。」
「哦,知道了。」
「你得去见大郎,告诉他,堂堂正正告诉他,你要争储,请他相让,或公平竞争。你选,先去见大郎还是王峻?」
「我————」
郭信脸色一变,好生为难。
末了,他叹道:「我还是去见王峻吧。」
「王峻出宫後,是去枢密院还是回府了?」
「回府了,枢密院在扩建,他把公文都带回府邸处置了。」
「走吧。」
「唉。」
萧弈只听得身後不时传来郭信唉声叹气的声音。
他听烦了,道:「你总得做出牺牲,藩镇之女不娶了,王峻这里就得争取。」
郭信还在放狠话,道:「我和你说,除非王峻老儿先对我服软,否则我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王峻的府邸萧弈颇熟悉,就是原来的史弘肇府。
门前十分热闹,往来求见的官吏络绎不绝,或由幕僚们招待入内,或在门口排着长队。
萧弈带着郭信报了名号,被引入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