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就是一个市井无赖走到今天的生存法则,遇到强者,下意识就会表现出比强者更凶狠的一面。
换作旁人,可能不会喜欢周行逢这种下属,太没规矩了,会带来很多的麻烦。
但萧弈能包容得下,因为他要比王峻更强势、更凶狠。
王峻呢?
王峻能豁得出去吗?
「王相公驾到!」
「无关人等回避!」
随着大喊声,王峻已赶到了。
「吁—」
王峻勒马的声音传来,很近。
萧弈还没有回头。
他看到申师厚高扬着头颅,双眼死死盯着东边,瞳孔里几乎倒映出王峻策马而来的身影。
如溺水者抓住浮木,申师厚目光中燃烧起炽烈的求生光芒。
光芒达到顶点时,散出生的希望与喜悦。
同时,周行逢动了。
只见周行逢腰身一拧,积蓄的力量轰然爆发,大刀带着戾气重重地斩下。
「噗。」
申师厚没有惨叫,似乎是不知道痛。
残躯砸落在地,发出重响,表情抽搐,却带着呼救时的兴奋。
下一刻,死在了最兴奋之时。
周行逢脸上绽出畅意的笑。
萧弈回头,恰见王峻重重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
「萧弈!」
马蹄砸在夯土上,王峻没有下马,一言不发,以威严的眼神看来。
萧弈坦然迎上那似能杀人的目光。
他知道,目的既已达到,他该见好就收,该由他主动给王峻打个招呼,否则就欺人太甚了。
可这一刻,他心情放空,脑中什麽都没想,甚至没想出迎王峻的说词。
他就站在那,像一个面对长辈到访,却不打招呼、没礼貌的无赖。
长街陷入压抑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