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提举大怒,吼道:「此处是榷盐司,容不得吃里扒外的内贼!」
「解州尚有法度!容不得你上下其手!」
「。9
两人言语交锋愈发激烈。
萧弈一时看向王提举、一时看向孔监官,渐渐发现,这二人是为争而争。
一个非要给他兑盐,一个非不给兑,最後,已经不在乎这批盐该不该兑了。
再看陶谷,抚着长须,脸上是不出所料的表情。
末了,王、孔二人争执不下,去请了一名官员来。
萧弈本以为会是李温玉,然而,来的那官员正值壮年,显然不会是魏仁浦的岳父。
「榷盐副使兼解州别驾,张崇佑。」
来人一进公廨就自报了姓名,语气沉凝,公事公办的模样。
「见过张使君。」
「都坐吧。」
张崇佑身材魁梧,胸膛开阔,该是个习武之人,难得的是举止文雅,眼神透着聪睿之气,该文武双全。
「文书给我。」
「是。」
「沈万三?你是中秋节运粮抵晋州的?」
「是。」
「为何同是晋州仓使张仲文的签押,他的笔迹不一样?」
「小民不知。」
萧弈暗忖,这或者就是李防故意在文书上留的马脚。
张崇佑沉稳地点了点头,目光打量了萧弈一眼,道:「沈万三,这批盐你得等一阵子。」
萧弈问道:「敢问张使君,为何?」
张崇佑淡淡道:「我尚未收到晋州递来的收粮文书,待文书来了,两相对照,确认无误,自然兑付。你放心,朝廷绝不失信。」
萧弈故作惊讶,道:「我的粮食分明已经入仓,晋州那边的文书怎还没到?」
孔监官按捺不住了,道:「张副使,是怀疑他是伪造文书前来骗盐吧?何不将人押下,严刑一审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