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监官按捺不住了,道:「张副使,是怀疑他是伪造文书前来骗盐吧?何不将人押下,严刑一审便知。」
王提举道:「晋州的文书迟几日本是常事,如此能证明什麽?何况,朝廷章程里根本没有这一项!」
张崇佑连抬了两次手,终於止住了争吵的二人。
「你们谁才是榷盐副使?!」
「这」
张崇佑将萧弈带的文书收入袖中,淡淡道:「此桩事由我办,你等不必多言。」
「是。」
「沈万三,你过几日再来,告退吧。」
萧弈深深看了张崇佑一眼,却无法看清对方的态度。
对此,他是有点欣赏的,身为主官,就不该在事情没彻底弄清楚之前轻易表态。
相比王、孔二人只为争权,张崇佑的深沉又显得有些无奈。
「如此,小民告辞了。」
「莫要四下打点,耐心等着即可,去吧。」
离开了两池榷盐使司。
周行逢迎了上来,因他脸上有刺青,方才萧弈没让他一起入内。
「使君——」
「嗯?」
「哦,沈郎君,如何了?」
陶谷笑道:「他们说,我长得像盐枭。」
周行逢冷笑一声,道:「屁,就没见过奸猾明显长在脸上的盐枭。」
「走吧,回去再说。」
几人往驿馆的方向走了一段,萧弈偶然回头一瞥,隐觉不对,遂道:「别回头看,有人跟踪我们。」
周行逢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珠迅速一转。
「是有。」
「周行逢,一会你找个藉口离开,绕路跟上那人,看看他是何来历。」
「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