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昭潜通河东,若不杀他,战时他临阵倒戈,又当如何?」
「那是我这护军国节度使该考虑之事!」
「如此,倒是晚辈多管闲事了。」
萧弈说罢,故意示弱,不停咳嗽着。
「咳咳咳咳————」
他这无赖招数让王景无可奈何,气得直瞪眼,破口大骂。
「你莫当老夫不敢动你,老夫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之时,你还不知在哪个娘胎里!」
萧弈并不生气,觉得王景能骂出来,至少是个直爽人,好过背後下刀子。
他装作伤重无力,闭目养神。
张满屯自站在他面前护着,挡着王景的唾沫。
骂了一会,王景也没了後劲,道:「旁话不必多说,立刻给我放了李温玉!」
果然,王景打算以李温玉破局。
萧弈当然不可能第一回合就把人交出来,道:「王节帅见谅,李温玉勾结盐枭,贪赃枉法,罪大恶极,我断不能放了他。」
王景冷笑。
「他勾结盐枭?真正勾结盐枭的,还不知是谁呢。」
萧弈暗忖,王景这话是在威胁自己了。
看来,王景的消息不慢。
想必是李延济手下逃掉的牙兵说了他与严铁山相互配合之事。
王景放了狠话,接着,却给他一个台阶,道:「萧使君,你年轻气盛,却不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自唐乱以来,礼制崩坏,律法无存,恪守法度的官员有几个?你若走到哪都以律例严苛要求这些官员,有谁能算无辜?我劝你息事宁人,这是对旁人好,更是对你自己好。」
其实这话很有道理,别说勾结河东不算什麽大罪,搁前些年的藩镇,明着造反了,朝廷还得安抚。
若依着张婉的对策,萧弈此时便该顺着这个台阶下,给王景一个面子,往後盐池也少不得他一份利。
可萧弈所求更多,并不急着妥协,遂摆出问心无愧的强硬姿态。
「当世是混沌,但越是没规矩,越要立规矩,我辈受天子重托,岂可如王节帅所言息事宁人、同流合污?!」
「,当日,萧弈终究是没给王景面子。
他打算与继顒和尚深谈之後再做决定。
可直到深夜,也没有继顒和尚的消息,对方像是已经离开了解州。
萧弈站在窗边,看着一轮明月高挂。
「郎君,拆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