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拆发吗?」
「拆了吧。」
张婉从後面贴过来,替萧弈拆开发髻,低声问道:「妾身也想知道太后的消息呢,可天色已晚,今日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萧弈道:「往後你便称她梅夫人吧,这是她自己起的名字。」
「是。」
萧弈伸手,打算关窗。
正此时,有脚步声自长廊那边传来。
萧弈心中若有所感,头发也没挽,披着头发,出了屋,往前院走去。
「郎君,有人来见,自称是你同乡故人。」
「在何处?」
「小人请他在前院稍等。」
萧弈反而放缓了步伐,回屋,让张婉给他披上一件披风,换掉靴子,趿了双木屐。
如此,才到前院相见。
果然是继颗和尚,裹着个黑色斗篷端坐着。
「大半夜的,扰我清梦。」
「小僧料萧使君未睡。」
「哦?为何?」
「盐利之重,故人之思,使君岂能安然入眠?」
萧弈并不解释,坐下,笑问道:「今王景已入城,我以为你已逃走了,冒险前来见我,有何重要之事?」
继顒和尚道:「使君以张崇佑主盐政,此人油盐不进,必禁私盐,严铁山与其手下的生计恐怕要断了。救人一命胜造浮屠,小僧冒昧,特来替他们请活路。」
「你要继续贩私盐?」
「不是小僧,而是梅夫人。」继顒和尚不急不缓,道:「若无盐利,她如何在河东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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