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胡饼、羊肉的食材,用心烹饪,热气腾腾。
「一起吃吧。」
「妾身不饿。」
「不饿也吃些,晋州城若被围了,不知要围多久,多储存些能量。」
「郎君这说法真怪,旁人遇此情形,只会说省些粮食。」
说着,张婉忽想到什麽,轻声问道:「郎君,如果晋州城被围了很久,也会把妇人与小孩先充粮吧?」萧弈一愣,道:「为何这般说?」
「一贯便是如此,不是吗?」
「不。」
萧弈摇了摇头,道:「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不活在那样的世道里……」
将最後一块胡饼咽下肚,萧弈登城望远。
南城外没有动静,只剩昨日烧粮剩下的巨大灰烬。
转到北城,王万敢正站在城楼高处,手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
萧弈走到他身边,肉眼就望见了敌军在远处紮营。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渐渐扩大。
「看来,刘承钧到了。」
王万敢道:「还有更坏的消息。」
萧弈心中微微一沉,沉吟着,问道:「蒙坑?」
他想到那日登高观望,吕小二说过的那条连兔子都不愿钻的小路。
王万敢道:「你上次与我说了豁都沟、峨帽塬,我担心贼敌果真绕道取蒙坑,便派了一支乡兵去设寨驻紮。」
「然後呢?」
「消息断了,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传回了。」
萧弈取出地图再看了一眼。
临汾盆地四面山势合围,援军只能通过蒙坑进来。
「怪不得刘承钧屡次断我方粮道,为的是配合他的战略一一据蒙坑、截断我军支援道路,使晋州成为一座孤城。」
王万敢道:「若是真的,既无援军,又无主帅,怎办?」
萧弈道:「那就,靠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