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王峻忽然一拍桌案,道:「三郎,你看看你这模样,有半分沉稳吗?你二人,一个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一个行事莽撞,不懂进退之道。老夫是猪油蒙了心,与你二人为伍!」
「阿?这………」
郭信突然被骂,有些发愣,张嘴就要反驳。
萧弈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示意什麽都别说。
「眼下不谈旁的,你二人该收敛心性、安分守己……」
良久,接旨事宜备好。
三人出堂。
郭信擦了脸上的唾沫星子,小声问道:「我何处惹王老儿不快了?」
「无妨,你能来捧着他,勉强算是稳住他了。」
「那你与他的芥蒂呢?」
「不重要。」萧弈道:「他自知已奈何不了我了。」
「所以骂我?」
「嗯。」
交谈罢,两人分开。
萧弈自到下方准备领旨,郭信则理了理衣裳,清了清嗓,走到香案後,接过一封圣旨。
「朕承天命,抚有中夏,当干戈扰攘之余,值边尘纷扰之际,夙夜惕厉,唯在安边保民,辑宁四海。河东刘崇,负固不服,勾结契丹,率寇南侵,围我晋州,犯我疆场,边鄙震动,生灵涂炭。卿枢密使、同平章事、行营都部署王峻,忠贯日月,智迈群伦,身任元辅,手握兵机,运筹帷幄於中枢,决胜千里於境外,厥功甚伟,朕心嘉之……」
对於王峻的功劳嘉奖,萧弈不感兴趣。
他更好奇郭威对自己的安排。
等了一会,他便听到了。
「行营都转运使萧弈,奋勇争先,逆势破敌,逐北千里,斩获无算,溺毙契丹大将萧禹厥,重创敌锋。特加检校太尉、封汾阳军节度使、汾州刺史……」
萧弈不由惊讶,郭威竟真任命自己为节度使了。原只打算要一个行军司马,竞直接给了旌节,好生大方。
只是,郭信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现在听到了好消息,却不知坏消息是什麽?
下一刻,他微微一怔。
汾阳军?
他只知刘崇也设了一个汾州节度使,辖汾、沁二州,涵盖汾阳、孝义、平遥、介休、灵石、沁源、离石、临县、中阳、方山、柳林诸县。
可这些州县眼下并非朝廷所辖,且既与河东议和,短期内恐不能攻下汾州。
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暂寄晋州,攻下汾、沁二州吗?
好不容易当了节帅,如何也该有个地盘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