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教你知晓了。看看,这是谁。」
说着,李荣引出身後一个穿着破旧的青袍的老迈官员。
「下官屯留县令李继儒,见过萧节帅。」
「李县令不必多礼,这身官服,莫非是两年没换了?」
「节帅见笑了,屯留地贫,下官惭愧。」
李荣啐道:「这老措大,开口就是叫穷,生怕我催他的税。」
「实在是,屯留成了边地,百姓逃散,加之天灾不断……」
「好了好了,快住口吧。」
李荣随手一挥,揽过萧弈,边走边谈。
「萧郎啊,你我是同上过战场的交情,我不把你当外人,有话就直说。」
「好。」
「我想好了,你好歹是堂堂一方节度,跑到三崚山的破寨里,教河东笑话。这个屯留县,你只管驻紮便是,人口税赋归你处置,虽说破县穷了些,聊胜於无。待到与刘崇狗贼开战,你我兄弟也能互为特角,叫甚唇来着……闾丘先生,你说!」
「节帅,是唇齿相依。」
萧弈转头看去,见说话的是李荣身後一个读书人,文质彬彬的模样。
「这位是?」
「是我新徵辟到幕下的从事,闾丘仲卿。」
「间丘先生这姓却是少见。」
「回萧节帅,我是春秋齐国大夫闾丘公之後人,祖籍邹城,闾丘邑。」
「原来如此。」
李荣笑道:「把屯留给你驻屯,便是闾丘先生的提议,他还与我说了吕布借下坯给刘备……」「节帅!」
闾丘仲卿连忙打断,道:「我不曾与节帅说过徐州……」
「有甚打紧的?这世道,谁还忌讳这些?萧郎也不是外人。」
「我家节帅说话没个遮拦,萧节帅勿怪。」
「放心,我与李兄是生死之交。」萧弈道:「只是,我有自己的地盘不去,赖在昭义军地界,终是不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李兄的美意,我心领了。」
李荣讶道:「怎麽?嫌屯留县穷不成?」
「当然不是,而是朝廷任命,岂能擅改。」
「你还真打算到山里落草?告诉你,山贼好当,买路钱却养不起兵。」
萧弈笑道:「只要李兄支持榷场之事,一点兵马我还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