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配合得也很好,拿出印章,盖得方方正正。
闾丘仲卿接了,匆匆而去。
堂中又只剩两人。
萧弈一回头,见李昭宁正以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眼眸明亮。
「怎麽?」
「若依我之意,你还该手书一封给李荣,告知他此事,待他处置妥当,你便向他采买石炭。」
「好,还请帮我拟封信。」
「我是你的「知制诰」不成?」
「嘘,这话可是大逆不道。」
「私下里说笑,有何好紧张的?」
萧弈摸了摸鼻子,反问道:「我紧张了吗?」
李昭宁左手优雅地提着袖子,落笔,轻声道:「你今日却是怪了,依你的性子,怕不是想将这矿攥在自家手上才满意,竟真与李荣分一杯羹。」
「你看地图。」
萧弈在史北村的位置一点,又点点潞州、沁州的州治所在。
李昭宁会意,嗔道:「原来坏心思都在後头。」
「好饭不怕晚。」萧弈思忖着对策,喃喃道:「不急,慢慢来。」
正出神,他感觉到李昭宁目光看来,眼神似海一般深邃。
风雪更大了。
因不断有流民闻风往三峻砦而来,汾阳军每天都会组织俘虏、劳役扫掉官道上的积雪。
每次安置流民,众人都喜欢围着火塘,待到炭烤化了身上的雪水,才觉舒坦。
库中的薪柴、石炭却是愈发少了。
萧弈有时觉得欣慰,有时又觉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
当了大家长,他才知「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句诗做起来有多难。
约莫七日後的傍晚,萧弈与张昭敏正在铁匠铺里看型铧打造的进展。
「节帅竟还会制农具,真是全才不成?」
「小时候见过罢了,造不难,想必早有人造出来过,重要的是推广。」
「此言有理,节帅每有发人深省之言啊。」
张昭敏不自觉地赞叹了一句,问道:「我可否将踏犁画下来,流传推行。」
「正是求之不得。」
「多谢节帅。」
「是我该谢张兄,我还有许多发明,张兄若感兴趣,可一并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