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哩!」
萧弈虽然没有刻意勉励荀狗儿,但与王金水这番对话之後,他明显感到荀狗儿眼中浮起了光亮。
他用态度在告诉这个孩子,挑粪不是贱业。
这世道,谁不是在努力地活下去,希望活得有尊严。
策马离开时,萧弈听到荀狗儿向王金水小声问了一句。
「金水哥,节帅说的沼气是什麽啊?」
「我与你说啊,粪是个宝————」
迎面的风把身後的声音吹散。
天空中有蒲公英的种子在飘,随处散落,来年想必能长出新蒲公英。
「嘭!」
一颗巨石远远砸在山林中,击碎了一块岩壁。
阎晋卿很激动。
「节帅,这是威力最大的一次,如此一辆抛石车,攻城时,两三个农夫,便能抵得上一支训练有素的箭手!」
「不错。」
萧弈虽也满意,神色却十分平静,问道:「多久能造出一辆?」
阎晋卿道:「五名老木匠、配十名杂役,从选料刨光、立柱开卯、凿卯合,到炮杆合股、铁件装配,二十八日即可造出一辆。」
「太慢了。」
「节帅,此物看着简单,实则炮杆须用无节的桑木或榆木,外缠藤条、涂生漆,才不易弯折————」
「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我要的是量产,否则你便是造出抛石车,用处也不大。」
萧弈抬手一止,不听这些理由。
「这样,你把配件分开制造,每人只负责一样,比如炮架底座专派两人,只开方木、
凿卯眼,按统一尺寸下料,不用管其他;立柱也只用两人专做,只管刨光、定长、打榫;
炮轴由铁匠坊专做,只管按规格批量打,不用等木活————如此,最後再由老匠牵头,把部件拼合。」
「节帅之意?」
「如此,每样工序都简单,可重复,新手学一学便能上手,老匠也不用再被杂事拖累。」萧弈道:「且部件按统一尺寸做,日後攻城,坏了哪件换哪件,不用整台重造。」
「妙啊!」
阎晋卿抚掌称妙,感慨道:「节帅真真乃通权达变、智计过人、心思缜密、洞见非凡!」
「够了,好生做事,莫拍马屁,影响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