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擡手,打断诸将聒噪,道:「传我军令,全军收缩防线。」
「曹帅————」
「张永德、李重进听令!你二人率禁军八千,沿涅水布防,布弓弩叠射阵。」
「喏。」
「高怀德、郭守文听令!你二人率兵三千,进驻东侧花儿瑙山麓,封锁谷口,多置滚木礌石,阻契丹杨衮部轻骑迂回。」
「喏。」
「萧弈听令,你率所部弃南庭川营寨,移驻西侧紫金山,掘壕、立栅、布鹿角,加固营垒。」
「喏。
「6
」
曹英环视诸将,声音愈发严厉。
「各部务必迅速有序,不得迁延观望,移营之後,严阵以待,严禁擅自出战,违者军法从事!」
「喏。」
「你等欲决战,本帅告诉你等,这,便是决战!」
「喏。」
军令如山,诸将纷纷领令而退。
萧弈离帐时,又听到了将领小声嘀咕。
「曹帅布署三万人,与萧郎布置四千无异。」
「军心士气彼涨我消矣。」
待萧弈赶回营中,把放弃平川、移驻紫金山的军令下达,汾阳军将领也是私下嘀咕。
「节帅,这不是耍我们吗?昨日让我们移驻武乡原,今日敌军一来,又让我们转防紫金山,这曹元帅打仗,靠不靠得住?」
「这正是曹帅的稳当之处,若指挥三万大军,一声令下,便全军冲锋决战,此番才是险了。」
萧弈虽然被折腾得最多,却最了解曹英的心思。
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比如粮草运达,再比如,王彦超绕道武乡原以北O
—」
号角声中,北兵如潮水般涌来。
汾阳军则已窝囊向西,避开攻势,攀爬紫金山,於山坡紮营。
山下嘘声一片,北兵没有仰攻紫金山,径直攻向涅水畔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