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嘘声一片,北兵没有仰攻紫金山,径直攻向涅水畔的禁军。
风把战场上的厮杀声传来,隐隐约约。
「好远啊。」
张满屯嚷道:「这可比俺原来的营地离战场远得多哩!」
穆令均道:「不知道的,还当我等是慌不择路了。」
「就是要让北兵如此认为。」周行逢道:「我军已在敌侧翼,且据有地利了」
。
「原来如此,待曹帅与刘崇鏖战正酣,一声令下,我军便可攻敌侧冀。」
「看来,曹帅还是胸有丘壑————」
萧弈始终不语,放眼望去,武乡原上烟尘滚滚,千军万马撞向涅水防线:涅水岸边,禁军的箭矢如飞蝗一般,倾泻而出。
望远镜的视线里,沙陀骑兵马蹄翻飞,撞在禁军阵前,被箭矢穿透身体,也有禁军士卒来不及重新上弦,便被冲上来的北兵挥刀砍倒。
虽听不到那惨叫声,可数万人互相夺取对方性命的场面摆在眼前,越无声,越显悲哀。
渐渐地,涅河河水都染成了暗红色。
「传令下去,全军待命,随时与我冲锋。」
「喏!」
战到下午,萧弈见涅河畔的战事依旧焦灼,而汾阳军已歇了半日,猜想曹英快要让他投入战场了。
然而,他始终没有得到军令。
「细猴。」
「在。」
「遣快马至中军大帐,询问曹帅,汾阳军是否出击。」
「喏。」
「细猴,信马回来了吗?」
「还没有。」
「嗯。」
「节帅!曹帅有令,汾阳军固守营地,未见旗号,不得擅动!」
「娘的!」张满屯重重一挥拳,啐道:「这战打得。」
「节帅,禁军不会是怕我们抢功吧?」
「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