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萧弈二话不说,一把抢过赤旗、黄旗,向着南亭川的方向,重重挥动。
他反覆下达的只有一个军令。
「炮击!」
「炮击!」
他知道,阎晋卿用望远镜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拉动绞索,炮击!
不远处,传来了北兵的欢呼。
「传陛下旨意,生擒萧贼!重重有赏!」
「杀啊!」
随着刘崇再一次的激励,北兵欢声涌动。
传令的敌将就在二十余步外,手中举着一面令旗,高声吼道:「儿郎们,破阵就在————」
「嘭!」
吼声戛然而止。
磨盘大的巨石从天而落,与盔甲撞击,发出脆响。
瞬间,血肉之躯与战马裂为两段,肉沫纷飞。
敌将半截身体落在地上,嘴唇还张翕了两下,似在吐出口中未尽之语。
战场上,所有声音像是被掐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
之後,北兵中爆发出了惊呼。
「哪里来的抛石————」
「嘭!」
又是一声惊雷。
天空中,秃鹫飞远。
十数块磨盘大的巨石拖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满天红霞,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北兵阵中。
泥土、血肉溅起,足有数尺高。
因血水而泥泞的土地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砸死的人不多,萧弈看到的,拢共只有八九个。
一个是腰部被砸成烂泥,上半身还在动;另一个是战马被砸倒,压住了敌骑的双腿,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被周围慌乱逃窜的同袍活活踩死————
同样是死,死在汾阳军兵士的兵器下,北军士卒并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