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刘崇的大纛再次向前压了过来。
健卒们簇拥着一辆纛车,松木杆插在车上,银矛头映着残阳,明黄旗帜上绣龙纹,缓缓推进。
两百五十步,两百四十步————大稳稳当当,进入了抛石车的射程之内。
但,它没有丝毫停顿,还在行进。
十步,二十步,再向前推进了三十余步,它才停下,直接停在了离汾阳军六花阵不到五十步之处。
萧弈甚至能看到一个整齐的铁甲骑兵方阵後,有鎏金铠甲的刺眼光芒。
「歼汾阳军!」
「斩将夺旗者,赏万贯,封侯,後退者斩!」
「大汉必胜!大汉必胜!」
"
,刘崇竟是亲自督战,催促北兵推掉汾阳军的阵列。
北兵的攻势愈发猛烈,兵器刺出的频率更高,箭矢如雨。
六花阵被压缩得成了圆阵。
「刺!」
汾阳军的校将无力再鼓舞士气,没有激昂的狂喊,只有沉稳的命令,士卒们麻木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残阳把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六花阵摇摇欲坠,却依然屹立————
萧弈在等,等南亭川上砸出巨石。
造了配重抛石车以来,攻沁州时刻意保留实力,至今,还没完全展现出它的威力与射程。
如何还不抛射?阎晋卿在做什麽?
还是耶律观音忽然问了一句。
「我们离敌方大纛太近了,是否後撤?」
「不能撤。」
汾阳军眼下全靠结阵防御,一旦鸣金,撤也撤不掉,反而会迅速溃败。
但这句话,让萧弈反应过来阎晋卿有何顾虑。
「发旗令!」
萧弈喝道:「给南亭川大营传令,立即炮击敌方大纛!」
「节帅,是否太近————」
「吹号!」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