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迅猛,御营守备单薄,来不及集结甲士,耶律察割麾下叛军已踏着血泊,顺势冲破木栅,悍然闯向牙帐。
兵变推进快得惊人,顺利得超乎预料。
可萧弈却察觉到了不对,刻意拦了拦杨业、王朴道:「守卫太少了。」
「大营深处,突遭兵变,守备怠懈是常事。」
「但不是突遭兵变,耶律阮明明像是早知耶律察割的心思。」
王朴沉吟道:「事已至此,还能有何变故?」
萧弈没有被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冲昏头脑,冷静地停步,观察地势。
他再次看向四角的望楼。
哨卫显然已看到了兵变,正在不停挥舞旗帜。
耶律察割并不管他们,因为只要杀了耶律阮,事成,哨卫就算把消息传出去也没用。
杀喊声中,萧弈却在仔细思忖着————倘若,耶律阮不在牙帐中呢?
那哨卫便可及时观察到耶律察割的动向,让耶律阮从容发兵包围,如此,谋逆罪证确凿,再牵连到耶律璟,正可让耶律阮整顿权力。
「不好!」
前方忽然传来耶律察割的怒叱。
「人呢?!」
「无妨,抢占望楼,莫让耶律阮逃了!」
萧弈当即大喝,稳定人心。
环顾看去,四个望楼当中,西面的离他最近;南面的次之;东、北两个则离他很远。
他不疾不徐,张弓搭箭,先瞄准了南面望楼上的哨卫。
「嗖。」
望楼上,一道人影应声而落。
「啊!」
哨卫坠下,砸在下方的木栅上,发出「嘭」的大响。
萧弈动作不停,转身的同时随手抽出了另一支箭,搭在弦上。
一气呵成。
视线里,西面望楼上的哨卫已举起了小圆盾。
「嗖。」
又是一箭射出。
圆盾挡住了哨卫的身影,可电光石火间,箭矢已在圆盾举起之前,穿过了那哨卫的脖颈。
萧弈回头看去,耶律察割犹在暴怒,一顶一顶帐篷杀过去,寻找耶律阮,宫人哭喊,混乱不已。
竟还没反应过来,派人去抢占高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