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没反应过来,派人去抢占高处视野。
他立即决定亲自去,若事不可为,也知退路在哪。
「杨兄,你与文伯兄见机行事,注意看我旗号。」
「好。」
萧弈遂立即奔向最近的望楼。
雪花迎面,寒风灌进他的鼻腔,他心头却莫名火热了起来。
跑到望楼下方,擡头一看,高耸的木架约有四丈高,让他回想起曾经的一次次高空飞翔。
利落地攀上了望楼。
愈往上愈狭,顶上的平台窄得几乎只容一人立足。
一具屍体正挂在栏杆上,喉咙还插着箭羽。
随着萧弈攀登,望楼晃动,落在屍体脚边的盾牌忽然掉下望楼,砸在下方的雪地里。
他浑不在意,登高一看,整个营地正在视野中。
铅云沉沉,碎雪漫漫,毡帐绵绵,灯火疏疏。
一顶顶帐幕缝隙中漏出明明灭灭的光亮,构成雪原大营的夜深千帐灯火。
近处,牙帐附近一片纷乱,叛军喊杀,宫人悲啼,大营外围却是沉寂肃杀。
约莫小半刻,四面八方的帐篷中忽涌出了兵马,向牙帐汇聚。
果然,耶律阮今夜是施计故意激怒耶律察割,守株待兔。
萧弈依旧沉静,继续观察着局势。
他目光找到了耶律阮的大纛。
大下,令旗挥舞,有一面旗帜向他所在的望楼挥动,似在询问叛军动向。
萧弈遂挥动旗帜回应,表示叛军正在向北突围。
这动作扰乱了对方。
耶律阮立即遣兵穿过木栅,追击叛军。
而杨业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将,看懂了萧弈的意图,让耶律察割伏兵於木栅两侧及各个帐篷,待敌兵一进来,立即杀出。
双方很快厮杀在一起。
「秃里!」
「杀啊!」
怒喝炸破风雪。
刀光映雪,寒芒交错,晕开大片的红。
萧弈居高临下,指挥调度,使得叛军借着这一场迎击稳住了阵脚。
他不时张弓搭箭,射杀敌阵中的百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