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走!」
财库帐在大营内圈靠北,萧弈随耶律察割抵达时,稀疏的喊杀声刚刚停歇。
地上倒着几具屍体,其余看守皆被押着跪在一旁。
耶律察割不理会他们,脚步匆匆,穿过那些杂色的粗毡帐篷,径直走向那顶黑羊毛毡帐,急切地掀开毡帘。
火光照去,先是听到了妇人的惊呼。
耶律阮的汉皇後甄氏、契丹皇後撒葛只氏皆在其中。
她们身後,是堆叠的锦箱、兽皮裹着的货囊,以及各种金玉宝器。
火光映照下,甄氏苍白而风韵犹存的面容与金玉相交辉映,因恐惧而身体剧烈颤抖。
此情此景,看得耶律察割发出了兴奋的笑声。
「你们————陛下呢?」
「哈哈,耶律阮已经死了,脑袋都砍下来了。」
「什麽?」
甄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哭,忽然,拔出一柄镶着玉石的匕首,径直向心口紮去。
「噗。」
「兀喇!」
耶律察割怒骂一声,擡起一脚踹了过去。
匕首一偏,仍刺进甄氏的身体,她身体抽搐了两下,却未死。
「想死?没那麽容易,你怕是不知草原的规矩。」
耶律察割捉着甄氏的头发,狞笑着啐了一句。
此时,萧弈却看到甄氏的目光向他注视了过来。
只一眼,他读懂了她眼眸中的哀求,如泣如诉般讲了一个悠远的故事。
当年晋国灭、宫城破,她不曾为国死节,而是侍奉起了外虏,此生自是已不可能再回中原;而今汉使北来,杀了她的丈夫,她眼中没有怨恨,有的是认命了的顺服。
她在求他,给她一个痛快,莫再留她於异国受辱。
於是,当看到甄氏拔出匕首颤抖着举起,萧弈上前一步,利落挥刀。
寒芒一闪,单刀利落划破了甄氏的脖颈,鲜血染红了厚实的兽毡。
那单薄的身子软软栽倒,瞬间气绝。
「义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