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弟你————」
耶律察割一怔,喉咙再次滚动,道:「知你是为了保护我,可惜了这麽好的地毯。」
「你们!弑君欺主,你们好大的胆子!」
尖叫声划过,说话的是萧撒葛只。
她手指在耶律察割、萧弈脸上轮流指了指,叱道:「你们一定会受到天神的惩罚的!」
因为愤怒,她头上的珠宝玉石颤颤巍巍。
耶律察割也不生气,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直看得萧撒葛只不寒而栗,发出恐怖的尖叫。
「耶律察割,你连我都想杀了吗?!我可是述律氏嫡女,你敢动我一跟汗毛?!"
「可以不杀你,可你得把头上、身上的财帛都摘下来。
「你!」
萧撒葛只怔了怔,剩下的怒骂便梗在喉咙里,堵得她双眼通红。
她擡手想要解下头上的佩饰,又觉不甘受辱,胸膛剧烈起伏,末了,终於把手里的黄金冠掷在兽毡上,跪在地上埋头痛哭。
萧弈见状,却想到,耶律观音曾说过,正是萧撒葛只建议耶律阮认她为养女。
换言之,此人算是耶律观音的养母。
他遂向亲卫吩咐道:「请她到偏帐歇养。」
萧撒葛只擡头瞥了一眼,稍舒了一口气的模样。
耶律察割并不太关心这些事,拿起一个红玛瑙酒盏,在手中把玩着,问道:「义弟,你看这个酒盏,比你送我的那个如何?」
萧弈道:「纯质如初,正配义兄。」
「哈哈。」耶律察割喜笑颜开,转头吩咐道:「仔细清点,有多少财帛,全都给我核对好。」
「是。」
「速去将我的妻子请来,这件事,我最信任的只有她。」
「是。」
杨业似看不下去耶律察割这等得意忘形、贪财短视的模样,走出帐篷,一口啐在雪地里。
王朴则是找了个机会,与萧弈私语了两句。
「察割短鄙,长远而言,其实是好事。」
萧弈警惕地四下一看,道:「只怕今夜还有变数啊。」
「当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