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转,却见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一堆篝火旁,其中一人是王朴,另一人则有些时日未见了。
那是王殷的次子,王承训。
杨业道:「他们有羊腿肉。」
「过去打个招呼。」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前方,柴脂燃烧,啪作响,混杂着王朴与王承训的对话。
「可我听闻,陛下有意以符公代替家父镇守邺都?」
「二郎何处听说的?这等消息,想必是谣言。」
王承训笑道:「家父倒是不介意卸任邺都留守之职,我问此事,乃因符公威名远播,实盼能够一见,想必文伯兄与符公相熟?」
王朴道:「见过几次。」
「可否请文伯兄帮一个忙。」
「二郎但说无妨。」
「我不才,听闻符家二娘尚待字闺中,想登门提亲,却缺一个媒人————」
说话间,王承训听到身後脚步声,回过头来,展颜而笑。
「萧郎来了,快坐,一道喝碗热汤。」
「许久不见。」萧弈道:「并非有意偷听,恰听到王兄有喜事,恭喜。」
「八字尚无一撇,眼下恭喜,言之过早。」王承训摆摆手,笑道:「是我当恭贺萧郎又立新功啊。」
「守下邺都,是三军将士的功劳。」
寒暄之际,萧弈在篝火旁坐下,想到当年王承训还曾为了向郭馨献殷勤,而与李重进争风吃醋,如今远调邺都,知马无望,便转而联姻符家,倒也现实。
旁边,杨业接过热汤与羊腿肉,从怀中掏出一小瓶粗盐,用粗大手指摩挲着,均匀酒下。
萧弈则顺着他们方才的话题,道:「我此前听闻,郭大郎与符家长女有婚约,王兄若娶符二娘,便与大郎是连襟了?」
王承训道:「这段时日,我与大郎同守邺都,敬佩至极,若有此幸事,求之不得。」
他应了之後,自然而然地换了话题,道:「萧郎快与我说说,你与文伯兄出使北虏始末,昔傅介子出使楼兰,立奇功於绝域,萧郎此番有古人风骨,令我心向往之。」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聊了一会,饮了热汤,萧弈趁夜色尚浓,与杨业回帐中歇息,王朴则依旧留下,清点粮草。
路上,杨业问道:「你与那位王二郎很熟?」
「曾是生死之交。」
「乱世里,同患难的交情太多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