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半晌,杨业都闷不吭声,待快到帐篷了,才低声丢了一句话。
「我看王承训此人,城府甚深,他一心交好郭大郎,安知为达目的先出卖谁。」
萧弈笑了笑,道:「知道了,难为你与我说这些。」
「若李昉、闾丘仲卿等人在,我自不必开口。」
「放心,我都有数。」
忽然,杨业擡了擡手,盯着帐篷,低声道:「有人来过。」
灯笼的光照去,雪地里多了两排脚印。
掀帘入帐,里面的物件显然被人翻过,行囊也都散落出来。
萧弈与杨业对视了一眼。
杨业拾起毡毯,展开,上面赫然多了一个被匕首捅穿的洞。
「看来,有人来刺杀你,恰好我们出去了?」
「不会,看帐外脚印,来者只有一人,这也太小瞧你我了。」
「问问周围的守卫便知。」
「不必了,该是有人来唤我们吃宵夜,见人不在,进来偷些东西,这毡毯也许本就是破的。」
萧弈说得轻松,心中却在想,这件小事若说对方有何目的,只能是在他与郭荣之间制造紧张的气氛。
不是警告,就是离间。
只能施展些小伎俩,说明对方没太大的实力。
但他若是表现得警惕、猜疑,那反而中了对方的套路。
次日,阳光和煦,营地里有条不紊,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萧弈正与杨业练武,却有郭荣麾下牙兵过来相请。
抵达牙帐外,恰遇到石守信。
「萧节帅。」
「石将军。」
石守信略一抱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道:「萧节帅是汾阳军节度使,此处是镇宁军中,来往营地走动,还请注意,未得召令,勿要乱闯。」
杨业以硬梆梆的语气道:「此处乃河北行营前军营地,非镇宁军。」
都是军中武夫,谁没点脾气。
石守信闻言,脸色立即难看下来,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