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闻言,脸色立即难看下来,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我自与萧节帅说话,一个河东降将,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开口?!」
「军中不靠声音大,靠真本事。」
杨业语气依旧冷硬,一点没让着石守信。
萧弈很明显能感觉出来,在这营中待了三四天,杨业也融不进河北藩镇将领之间的圈子。
这些人就挺抱团的。
或许是魏博、成德、卢龙三镇父子相袭、姻亲相连的风气形成的地域闭环,加上郭威从邺都起兵之後,河北将领不是成禁军骨干,就是在河北行营、镇宁军、天雄军等要害边镇,难免骄傲并抱团。
就萧弈这几日所见,郭荣军中有不少将领都在私下结拜,盟誓内容多是功绩共享、生死与共,立了战功就彼此分润,要升迁就互助保荐,遇到危难则兄弟们拼死相救。
此时,随着杨业一句话,过往的将领们都纷纷看了过来。
「怎麽?」
「一个河东降将,挑衅石将军?!」
见局面激化,萧弈一步上前,站在杨业面前。
他却也不说什麽好话,以平静的语气对石守信道:「有事说事,说吧,出了何事?」
「昨夜,大帐里丢了一封文书,听说萧节帅夜里去了夥房帐?」
「我是去了夥房帐,却不曾到大帐来过。」
石守信脸色也并不好看,淡淡道:「我并未说是萧节帅拿的,只是说,萧节帅在营中行走,不要太随意了。」
说罢,他并不等萧弈应话,又瞪了杨业一眼,转身就走。
杨业眉头一皱,便要开口。
萧弈擡手止住,道:」别说了。」
杨业道:「是他派人找文书,随意乱翻我们的帐篷。」
「我知道。」
「不问个清楚?」
「不需要问清楚。」
「那也当解释————」
「不需要解释。」
萧弈知道,事到如今,每多一句的询问、解释,都只会加剧矛盾。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小误会,可有没有误会其实也不重要,事实上,双方就是存在着巨大的利益冲突。
军中武夫本来都是跋扈、不讲理的,就算没有利益纠纷都可能因为看人不顺眼而起争执,更何况是储位之争这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