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鸣声中,骏马失蹄跪地,巨大的惯性将李光睿狠狠甩出,重重砸在地面上。
不等他挣紮起身,四周兵士合围而上,长矛抵住他的脖颈,将他当场生擒。
「拿下李光睿了!」
远处,李彝殷中军大纛歪斜倾倒。
顿时,欢呼声振天。
「李彝殷逃了!」
「胜了!胜了!」
「追!」
「捷报!捷报
」
胡凳派回传信兵赶到,坡隘却被支援临河城的麟州兵堵得水汇不通。
墩奴见状,仗着身材矮小,从一个个裙甲下挤了过去接文书。
却有士卒见了这个侏儒,径直将他高高举起,欢呼道:「去领捷报喽!」
「领捷报喽!」
「哈哈。」
麟州去年才被李彝殷攻打过,士卒报了一箭之仇,正是欢腾之际,纷纷举着墩奴,将他往前送,待接了捷报又送回来。
墩奴像是在海浪中翻腾一般,最初手足无措,渐渐享受起这种氛围,放声大喊。
「万胜!万胜!」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侏儒,而是打了胜仗的战士中的一员。
萧弈看着墩奴脸上由衷的笑意,也觉释然。
他常常觉得世道烂透了,可时不时能见到人性深处的一丝温暖。
「万胜!万胜————」
欢呼声许久才歇。
之後,李光睿被押至萧弈面前。
近观此人,身形魁梧,悍勇之余又带了两分文雅气质,让人感慨党项李氏数代间确实人才辈出。
此前费心收服的野利仁被李光睿射杀了,萧弈本不太高兴,亲眼见了李光睿,却也生出些惜才之心,遂道:「李光睿,你我打个赌,如何?」
「如何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