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赌?」
「比试一场,无论胜负,我都放了你。你若胜了,我便撤回对你阿爷的弹劾;我若胜了,往後你每见我,便磕三个头。」
李光睿抬眼看来,半晌,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赌。」
「为何?」
「你居高望阵,对我的身手有数,敢开口,肯定有必胜的把握,我不是你的对手。」
「既如此心智通透,为何兴兵作乱?岂不知以党项李氏抵抗中原,以卵击石?」
李光睿神色凛然,道:「你处心积虑夺权,我父子若不举兵一搏,愧对党项列祖列宗,此为家族存续之道,无路可退。至於个人性命,不值一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会磕头受辱!」
两句话间,可见此人气概与野利仁天壤之别。
萧弈点点头,道:「既如此,往後你便留在我身边吧。」
「你休想让我归顺效力。」
「是吗?」
「你陷害党项李氏,此为深仇大恨,我绝不侍奉仇人。」
这话又有些幼稚了,萧弈不以为然,道:「兵败被俘,由不得你。」
「有本事杀了我。」
「押下去。」
「是。」
正此时,忽有兵士禀道:「太尉,银州防御使李光俨求见。」
「他亲自来的?带了多少人?」
「回太尉,李光俨是孤身前来。」
萧弈倒有些摸不透李光俨。
他一番布局,原打算更早把李光俨牵扯入局,没想到此人隐忍,一直观望,等到胜负已定才站队。
行事越稳妥,能博取的利益也越少,眼下来只能是锦上添花了。
不过,两军阵前,敢孤身拜会,算是给了萧弈该有的体面与尊重。
萧弈遂吩咐道:「把李银瓶带来,让他们父女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