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似乎很轻地「嘁」了一声。
萧弈正在刷牙,含糊道:「确是为她家好,李彜殷在京中荣养,往後当个富贵闲人,子孙平安。」
「那郎君何不与她再续前缘。」
萧弈摆了摆手,继续刷牙。
李银瓶促狭问道:「郎君是嫌六姑姑长相不美吗?」
她碧蓝的眼眸亮晶晶的。
仿佛下一刻便要顺势问一句她美不美。
然而,萧弈的眼睛又何尝不亮,盯了她一会,最後还是她败下阵来,转身逃掉了。
连水盆都不收走。
反正她这个婢女做杂事从来都是马马虎虎。
走到门边,还骂了一句。
「奸计百出,还以貌取人,中原人真坏。」
「呵。」
萧弈摇摇头,自己去把水倒了。
他却没有因为李银瓶打岔,而放松对李光俨的警惕,私下让老潘去查了李光俨的底牌。
老潘隐藏身份,为李光俨开拓了青石盐的销路,多少还是有门路的。
两日後,便派人送来了一个消息。
「禀郎君,在朝廷官员抵达夏州的前两日,李光俨似乎已从开封得到消息,具体是,郎君马上就要被调任————」
「等等。」
萧弈擡手打断,捋了捋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片刻,他沉吟道:「调任?是因为我曾经诈过李彜氲,此事传出去,李光俨误以为我马上要调任?」
「不,是李光俨从开封得到确切消息,郎君恐马上就会被调任。」
「不可能。」吕丑不由插嘴道:「论消息灵通,尤其是从中原来的消息,怎可能郎君尚不知晓,而李光俨先得到消息?」
「潘老暂时还未查到他的消息渠道,可确是有信使自京中赶到,之後,李光俨便吩咐心腹做好郎君离任之後的准备。」
「哪些准备?」
「他意图收买王祚,送了四名年轻舞姬。」
「这是想给齐物兄再添几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