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
沈清漪转过头来看着他,眼里头有委屈,“那她为什么送你画?你又为什么收?”
陈瑾从袖子里抽出那幅梅花图,展开搁在栏杆上。
枝干虬曲,梅花疏疏落落,右上角那行字在日光底下看得分明……不受尘埃半点侵,竹篱茅舍自甘心。
“清漪,你瞧瞧这画,再瞧瞧这句子。柳姑娘这是在写她自己,不是拿画赠什么私情。我收下,是冲她的才气,不是冲别的。”
沈清漪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去:“可是……她看你的眼神,跟旁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她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我不管。你以后不许再去见她。”
陈瑾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里头有委屈,有倔,还有一丝不太容易觉察的怕。
她怕什么,他心里清楚。
“清漪,”
他放轻了声音,“我心里装着谁,你不知道吗。”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没应。
陈瑾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薛涛笺递过去:“昨儿夜里写的。本想过几天再给你,今儿既然见了,就先拿去吧。”
沈清漪接过去展开。
笺上写着一首七绝:锦江春水绿如蓝,只为清漪起波澜。莫道人间无挚爱,此心已许不须还。
她读了两遍,眼眶更红了,泪在里头转了好几圈终于滚了下来。
她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好几下,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清漪,”
陈瑾握住她的手,“我陈瑾这辈子,绝不负你。”
她把脸靠在他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从望江亭下来已经正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