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多久没自己装机了。”李寻看了问。
“两个月,上一次是在比亚里茨,拍灯塔。”
“拍出来了吗。”
“拍出来了,曝光过了三档。”
“故意的还是算错了。”
“算错了,但冲洗出来之后发现过曝的效果比正确曝光更好,所以我告诉他们我是故意的。”
维吉妮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李寻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估计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之类的吐槽。
装机完成,他直起腰,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光线。
面试厅的光源有三处: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自然光从灰白色的天空漫射进来,这是主光源。
天花板上两排嵌入式射灯,色温大约4000K,这是辅助光源。
落地镜反射的漫射光,这是环境光。
三种光源叠加在一起,在房间中央形成一片均匀的、柔和的、几乎没有阴影的光域。
“塞巴斯蒂安,窗帘。”
塞巴斯蒂安迅速走到窗边,拉上了第一层纱帘。
自然光立刻变软了,射灯的光开始占据主导。
他又拉上了第二层遮光帘的一半,房间中央的光域缩小了一截,边缘变得更锐利。
“三脚架。”
“位置。”
“再往左二十厘米。”
“多了,回来五厘米。”
“可以了。”
……
维吉妮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李寻说:“他每次拍照都是这样,如果位置差五厘米他会难受很久。”
“我估计这不是强迫症,大画幅相机的像场是固定的,构图差一些,边缘的透视关系就全变了,他不是在追求完美,他是在尊重物理。”
“看来你也是这种人。”维吉妮说。
“所以我经常和他斗嘴。”
卡尔拉格斐站在相机后面,掀起黑布盖住自己的头和机身,在对焦屏上看了一眼。
“你们站在刚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