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编号,是Rhine上周三确认的,我也签了字。”
艾米丽看着那行铅笔字。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你说颜色有问题,你觉得你的眼睛比Rhine和我准确?”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正在整理面料的两个助理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们听到了。
不是因为维吉妮大声。
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暗流汹涌。
而内容,在香奈儿创意工作室,是最高级别的质问。
莫妮卡站在门口,看着艾米丽的背影。
老裁缝的表情很复杂。
她在工坊的时间不短,见过卡尔发火,摔过草图,扔过样衣,骂过供应商,但卡尔发火是暴风雨,来得快去得快,骂完以后还可能请你吃晚饭。
维吉妮不是。
维吉妮不发火。
她会用最轻的声音,说出最重的话。
然后没有回旋余地。
艾米丽的眼眶红了。
“维吉妮女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绝对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只是……”
“所以你是质疑Rhine?所以你用剪刀剪了卡尔先生亲手画的草图。”
维吉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放在样衣袖口的破损处。
“你剪断的不只是面料,是工匠的手艺和我们的时间。”
她抬起头,看着艾米丽。
眼睛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只有平静。
一种让人害怕的平静。
“实习生期间,有没有教过你,动工之前先问?”
艾米丽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
“教过。”
“没记住。”维吉妮替她说了下半句。
艾米丽没有反驳。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和卡尔先生太过于偏爱Rhin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