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够替他做这件事的,也一定是他无比信任的人。
直到此刻,他才清楚那些人究竟从何而来。
沉默许久,宋临岳轻轻抬头:“这是好事,不必哀伤,我本以为祈国已无路可走,却未想到有人真的能扛起一切,既然如此,我们也万不可失去希望。”
“我明白……”
此时的宋临岳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张地图。
那是他们此行所用到的九州图,被他从宋德那里取回,此时缓缓推到了女儿的面前。
宋钰微微一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解。
宋临岳见状开口:“你去聆楼之后,殿下说还有一件事,要你回来后去办。”
“是何吩咐?”
“殿下要你找机会向户部侍郎杜越,透露殿下今日见大衍礼官之事,你需要告诉他,你当时从旁听到他们的谈话,发现已经快两月了,大衍还是没有查到刺杀者是谁。”
大衍没有查到刺杀者是谁,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因为刺杀者是萧锦年自己啊,若他们真的查到了,那个玄庐卿怎么会猜是靖王,他们这些人又怎么还能安稳地待在这里。
宋钰此时也微微一惊,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这件事。
大衍国力之强盛,从那机关术、护城法阵和悬空宫阙就可见一斑,可即便如此,他们竟仍未找到杀手的任何蛛丝马迹,看来那些杀手不止出手专业,就连善后也十分专业。
“可是……为何要把这件事透露给杜越?”宋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嗯,说得对,所以你知道了之后也告诉爹爹一声……”
“?”
宋钰抬头看向父亲,就见宋临岳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自己也没想明白。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哐当”一声,那是重物砸下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一种细密刺耳的瓷片崩裂声,让两人迅速起身抬头。
萧锦年所在的那栋小楼上,魏尚书、钱笙与杜越正并肩而战,前者一脸的心惊胆战,而钱笙则满脸愤恨。
宋钰观看半晌,转头对宋临岳道:“爹,我去看看。”
宋临岳点点头:“去吧,记得带上地图,殿下说会有用。”
宋钰拾起桌上的地图,起身而去。
此时的右上方门前,破碎的酒坛正躺在木质的连廊中,酒水撒了满地,正沿着地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向楼下垂落。
而在那半开的木门之后,已经喝得脸色通红的萧锦年正污言秽语不断,称钱笙等人为靖王走狗,要他们立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