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半开的木门之后,已经喝得脸色通红的萧锦年正污言秽语不断,称钱笙等人为靖王走狗,要他们立刻去死。
“这是怎么了?”
钱笙正拳心紧攥,咬牙切齿,忽听熟悉的声音响起,于是转头回望,看向沿楼梯而来的宋钰:“钰儿,你去哪儿了?”
宋钰看向门内的萧锦年:“去给他买酒了,你们呢?”
“我们刚刚回来,本想觐见……没想到他忽然发怒,还叫嚣是靖王殿下想要害他,若不是躲得快,魏大人怕不是要被他以酒坛砸的头破血流。”
钱笙说话之间,语气还颤抖不止。
朝贡车队入城之后,需要先去护城司,按照礼单与对方核对贡车所携带之物,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晚到。
没想到一回来,他们就听说了萧锦年苏醒的消息。
尽管钱笙十分厌恶这位储君,可身在大衍,他们也不能惹人议论,所以在魏大人喊他们前去觐见的时候,他们便答应了。
没想到刚刚敲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只酒坛。
宋钰看了一眼萧锦年后开口:“算了,先离开吧,我正好有事想找你和杜越。”
钱笙看了一眼萧锦年,而后点头:“那就走吧,去我房间谈。”
宋钰听后看向魏荣:“魏大人,我们有些事情要说,要先行告退了。”
“去吧……”
魏大人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我也得先回去,换换衣服,觐见的事情晚些再说吧。”
闻听此言,三人拱手躬身,而后匆匆下楼,来到了钱笙所在的偏院,然后宋钰就按照吩咐,将大衍没有查出杀手来历的事情透露给了两人。
没想到两人听到后脸色瞬间一凝,随后陷入了长足的思索,接着,两人的眼眸开始齐齐发亮。
“大衍国力如此强盛,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竟然连杀手是谁都没调查出来?”
钱笙看着宋钰:“钰儿先前说,你们遇袭是在大衍边境,可否告知具体位置在何处?”
宋钰微微一愣,随后将地图从怀中取出,于两人面前展开。
在细细查看过后,钱笙忍不住看向杜越:“看来今晚要与魏大人重新商谈明日与大衍司农的交涉了,杜郎的主意也许真的能成。”
杜越也眉峰轻挑地点点头:“果然是天佑我大祈……”
宋钰有些迷茫地看着两人:“你们看上去似乎很高兴?”
“钰儿有所不知,你们玄甲卫来此的任务是为了护送太子,但我们朝贡车队的任务,则是要与大衍商谈边境通商一事,只是先前筹码不够,我们也不敢太过激进,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钱笙的声音仍旧颤抖,但与先前的气愤不同的是,她此刻的语气中已全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