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心中咯噔一下。
既惊,又喜。
倏尔,又变成愤怒……
七年前,父亲许峰充军前夜。
那是个炎热的夏夜。
许尘曾在草纸上详细写下了,诸如三十六计、三国妙计、戚家军法等古代战术,以及游击战的现代化战术,还有如何扎根底层、收拢民心的革命思想。
许峰细细读来,不明觉厉,感叹道:
“你长大了要是进军营,只要命大,高低会是个将军。”
“爹,如果你一年后没有死,却又因军务在身回不来,记得找流民给我和娘带个话,证明你还活着。”
“什么话?”
“我儿许尘有大帝之资。”
“你想造反,不怕被砍头吗?”
“放心,皇权进不了猎人谷。”
一百年来,没有任何官军进过猎人谷。
而父亲充军七年以来,许尘也一直没有听到这句话。
直到此刻,从一位叶家天骄、叛军细作口中听到了!
好消息,父亲大概率还活着!
坏消息,父亲活着却没回来,甚至没见母亲最后一面……
可许尘仔细一想,父亲从军后,大概是被叛军俘虏成了叛军的一员。
在猎人谷,由谷主府和九大家统一选男丁充军上供,私自勾结叛军是死罪,甚至勾结官军都要坐牢。
许尘猜测,父亲是不想他和母亲遭罪才没有带话联系。
这下好了,父亲成了叛军,即将攻打猎人谷,也成谷奸了。
许尘长吸一口气。
确认叶逢春没穿甲,也没带武器,更知他的为人和动机,以及这里是陈家,便不动声色地对姝画道:
“去门外等我,我和叶兄单独聊聊。”
“切。”
陈姝画转身离去,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
然而,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守在书房的窗外扎耳细听。
“我爹在官军里是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