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在碰我,毛茸茸的,有的已经凉透了,有的还有一点点呼吸,是一群鸟的尸体,很多很多。”
“它们已经臭了,可是没有人放我出去。”
“我就那样一直等着……”
陈医生攥紧手指:“你在等什么?”
周慕远的声音变得有些迷茫:“我在等她变回来。”
“我等了很久,她终于回来了,在我生日那天,她说她很抱歉,她要送我一件保佑我平安的东西。”
“然后,她死了。”
陈医生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熬过了黑暗,恐惧,殴打,甚至是电击控制的孩子,他的妈妈在某一天终于变回来了,却死在了为他求平安的路上。
陈医生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凝滞了。
他怕周慕远深陷其中,立刻换了个方式,继续引导。
“周先生,是什么让你变得像现在一样温暖呢?”
“进来的时候,你的情绪好像还可以。”
是什么?
记忆切换。
一封封情书,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的背影。
他想冲过去,可他听见她对着另外一个人说爱,说喜欢。他没有勇气,所以他逃了。
不对,清清,清清要离开了?
椅子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瞳孔猩红却涣散,脸上甚至没了血色。
他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大口地呼吸着。
陈医生紧张地站起身:“周慕远,放轻松,放松!”
“你很安全,那些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周慕远听不见,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音。
他紧紧抓着扶手,骨节泛白,因为过于用力,指甲渗出血色。
陈医生一个人控制不了他,立刻高声:“家属,家属,蒋正涵!”
门被推开,蒋正涵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发作的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