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离队的,按逃兵处理。”
“听不懂命令乱跑的,也按逃兵处理。”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挺机枪:“后面有人看着你们,别给他们找活干。”
没有人敢说话。
大家都很清楚在训练营多嘴或许会挨打,但在这里惹上级不满,一定会被杀。
这地方。。。。。
最不值钱的除了突击步枪,就是他们这些惩戒军。
“第七组,跟我走!”
一个身材矮壮的老兵走了过来,摆了摆手,示意第七组的十二个人跟着他。
不远处有一条交通壕,两侧用木板,沙袋和废铁皮勉强支撑着,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湿漉漉的黑土。
看到这些黑土,沈飞的第一念头是,这玩意要是用来种大米,绝对能冒充五常大米去卖。
那样的话,就不存在五常大米不够吃的问题了。
壕沟很窄,只能一个接一个走。
头顶偶尔能听见炮弹划过远处天空的声音,低沉的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云层后喘气。
老兵走在最前面,压着声音骂道:“低头,别踩木板边缘。”
“别碰线,看到地上有东西,先看我。”
沈飞跟在队伍中间,没有贴得太近,也没有落得太远。
壕沟里有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
泥土味。
汗味。
霉味。
火药味。
还有腐肉味。
一开始很淡,越往前走,越明显。
走到一处拐弯时,沈飞看见壕壁旁挖着一个很小的侧洞。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他穿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军服,身体缩成一团,靴子还在脚上,脸被阴影挡着,看不清。
但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伊万也看见了,下意识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