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也看见了,下意识停了一下。
带路老兵头也没回,低声呵斥:“别看,继续走。”
米哈伊尔脸色发白,低声念了一句祷词。
阿廖沙捂住鼻子,小声骂道:“怎么没人把他弄出去?”
维克多立刻回怼道,“你去?”
阿廖沙不说话了。
沈飞也没有再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
壕沟里的泥水没过鞋底,每走一步,都能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
很快,
他又看见几个蹲在壕壁旁的士兵。
他们眼神空洞,脸色灰白,脚上的袜子脱了一半。
其中一个人的脚已经泡得发白发肿,皮肤皱烂,脚趾之间有暗色的裂口。
战壕足。
沈飞以前只在资料里看过这个词。
现在他闻到了它的味道。
潮湿、
腐烂、
绝望。
那个士兵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没有欢迎,也没有厌恶,只有麻木,像是在看另一批迟早会变成同样模样的人。
交通壕继续向前延伸,越靠近阵地,声音越清楚。
远处的机枪声。
迫击炮声。
无人机细微的嗡鸣。
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坑里传来的咳嗽声和咒骂声。
终于,
带路老兵停在一段弯曲的壕沟前。
这里有几个破木箱、两顶烂帆布,一挺架在射击口后的机枪,还有几个满脸疲惫的瓦格纳老兵。
“到了。”
矮壮老兵指了指这段壕沟:“从现在开始,你们归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