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山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更大了。
“你呢?你有什么?没工作,没本事,住在我女儿家里白吃白喝!现在人家赵路正经上门来提亲,你就该识趣。”
“让我离婚?”秦昊把他后面的话接出来了。
沈仲山被堵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
“对!离婚!你本来就配不上我女儿!当初那桩婚事就是糊涂账。现在有人来接盘你该高兴才是!”
陈慧攥紧了手里的筷子:“老沈!”
“你闭嘴!”
赵路坐在那儿,端着酒杯,像在看一场戏。
他没急着插话。这种老丈人逼女婿退位的场面,对他来说大概比综艺节目还好看。
“秦昊。”沈仲山的口气突然软了下来。那种刻意的、商人谈判时的软。
“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配不上白粥。赵路人品好,家世好,前途好。白粥跟了他,下半辈子有保障。”
他顿了一下。
“你要是真为白粥好。你就该主动退。”
秦昊站了起来。
沈仲山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一件事。”沈仲山咬了下牙,“上次你当着赵路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秦昊回想了一下。
上次?哦。刚才进门时说“没听说过”那句。
“你得跟赵路道个歉。”沈仲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面道歉。诚恳一点。”
秦昊没动。
赵路这时候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很:“沈叔叔,不至于不至于。”
话是在推辞,但屁股没挪,酒杯没放,那张脸上写满了“等着看你怎么办”。
“秦昊。”沈仲山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赵路。”秦昊没看沈仲山,径直看向坐着的那人。
赵路挑了下眉。
“你要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