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靖儿蹲在床边,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想帮忙,但是完全插不上手。
不仅灵力灌不进去,手碰上去就烫,连秦昊的身体都快碰不了了。
火焰使他的碳化到了小臂。
两条手臂的皮肤从指尖到肘部全黑了。
表面布满细碎的裂纹,蓝色火光从裂纹里忽明忽暗。指甲脱落了三片。
秦昊的脸也在变。
额头上浮出几条黑灰色的纹路,从发际线往下延伸,经过眉骨,快要蔓延到脸颊。
体温高到手掌放上去一秒就得收回来的程度。
被褥已经被掀到了地上。床板上的漆被烤化了,冒着焦臭味。
广靖儿把秦昊抬离了床,平放在石砖地面上。
石砖碰到秦昊后背的皮肤,滋滋作响。
“秦先生!你给我撑住!”
秦昊没有任何反应。
碳化扩散到了肩膀。
衣襟已经烧了大半,胸口的皮肤底下,暗金红色和幽蓝色的光打成一片混沌。
不再是交替闪烁,是同时亮着,绞在一起。光的亮度在增强,强到穿透了皮肉,把整间屋子都照成了诡异的金蓝交杂色。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钟明洪和卫无拙冲了进来。
看见秦昊的样子,两个人同时停住了。
钟明洪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他……秦先生他还有救吗?”
没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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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外,三百步远的山坡上。
一棵银杏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薄呢大衣,头发挽了个低髻,鬓边别了一枚玉簪。
气质冷冽,眉眼之间和顾星眠有七分相似。
但多了十几年岁月沉淀出来的圆熟。
她站在树下已经有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