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抓住了。
意识往回拉了一截。虚空里的黑暗淡了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光。
红的、蓝的、金的,搅在一起,他的气海残骸。
然后,一段记忆奔涌而来。
不是他主动去翻的。
是气海崩碎之后,封印跟着裂了。
那些压了几十年的东西,像是坛子碎了,酒水全流出来。
他看到了一间屋子。
灯光昏暗。
窗户封死了,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清内容的画。
空气里有檀香味,还有一股药汁的苦味。
一个男孩趴在地上。
四五岁的样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嘴里塞了布团,眼睛被蒙着,四肢被人按住。
那是他自己。
秦昊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孩子,意识猛地一颤。
三个人站在男孩周围。
最近的是一个老道。
花白头发束成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胡子打了结也不理。
他蹲在男孩身边,两手按着一截铜链,嘴里念念有词。
铜链不长,只有一尺多,但链节上刻满了极细的符文,暗红色的光从符文里往外渗。
老道把铜链按在了男孩的左腿上。
男孩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布团堵不住惨叫,闷哼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别动。”
说话的人站在两步外。
黎雪融。
他的生母。